贺星澜到现在也想不通,他们家对工人好,报酬合理工人也乐意在他们家干活儿。
为什么到头来会被人举报,父亲说是有人嫉妒他们家在云城的生意太好。
所以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战战兢兢,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过。
打好水,贺星澜回到仓库。
麻利的洒好水,拿过母亲手里的小笤帚,她弯腰快速打扫,哥哥和父亲已经把破家具找过来了。
李莹看着一句没抱怨的女儿,心疼地哭了出来。
“妈,你把桶提出去把座椅床架子擦干净。”
“哎,我这就去。”
孩子争气,她也不能拖后腿。
总而言之,大家不得不接受现在的事实,他们贺家落败了,这样的日子得按年算起,也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贺宁安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长辈,心里的气还是没消下去,特别是对爸爸。
他凭什么说要把自己扔下去,爸爸讨厌,妈妈也讨厌。
想起妈妈,他没忍住哭了出来。
从今以后自己是没妈妈的小孩了,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他自己在心里想,哭着哭着就哭出声来,吸引了干活儿的贺家几人。
“安安,怎么又哭了,过来姑姑抱抱。”
贺星澜掸掉身上的灰尘,伸出手去抱小侄子。
小豆丁委屈地抱住姑姑,“姑姑安安是没人要的小孩,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我了。”
李莹瞪了一眼儿子,“都怪你,孩子本来就伤心,你这个当爸的一点也不合格!”
贺凛自知理亏,当时对孩子说话时冲动了点。
“爸爸错了,以后不会说了,你要妈妈以后给你找十个行吗?”
他这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让贺宁安哭得更厉害。
“我再也见不到妈妈,我只要妈妈不要新妈妈呜呜……”
被抄家贺建国都没生气。因儿子的话,他毫不犹豫踹出去,“像个爹样吗?你再把孩子惹哭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家人因为收拾屋子又要哄娃,加上不了解吃饭时间。
等她们反应过来,食堂早关门了。
连口水都没得喝。
夜晚,睡在麦秸秆铺的床铺上。
贺家四个大人都没一个能睡着的。
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不知名鸟叫声,偶尔还能从远处的山谷里传来狼叫声,让人脊背发凉。
睡着了也在抽泣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