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舒没说话了。
可她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他们结婚本来就是各自有原因,说句通俗点的话,算是搭伙过日子。
她是在给彼此的信任加一层保证啊。
邵霑只是吸了几口,就把半根烟掐进烟灰缸里。喉结滚落,他说:“我不是怀疑你会婚内出轨,而是在扫除以后会出现的麻烦。我不想看见有人缠着我老婆不放。”
而且那个“麻烦”手里有许多对他来说致命的武器。
譬如,共同回忆、共同习惯等等。
傅斯年是在日光下的存在,他能光明正大在闵舒的身边停留。
而他是在暗处徘徊,只能绞尽脑汁去找可以和闵舒有交集的机会,即便如此也不能坦荡存在。
好不容易得到的人,他自然是要牢牢拴在身边。
又怎么可能让她从手中被抢回去呢。
闵舒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邵霑是在......不安。
这个词在脑海闪现的时候,闵舒自己都想笑。
疯了吧。
堂堂邵三爷怎么会不安呢。
她深思熟虑后说:“那不然我想想办法让你们婚约照旧?”
邵霑表情有一瞬是空白的,而后眉宇间染上几分笑意和好奇,“把他们搅黄,是你好不容易得手的,你舍得?”
闵舒耸肩:“什么好不容易,很容易办到的事啊。而且你没说错,他们婚约取消,是变相在给我自己找麻烦。”
从傅斯年今天登门拜访老师,她就察觉了。
只是没想到邵霑会有这样的反应。
没感情是一回事,但没感情也会产生信任危机。闵舒不想有机会被傅斯年制造出这种麻烦,她后面可是还要靠邵霑“仗势欺人”的。
起码在闵家还没败落之前,她和邵霑的关系都得和和睦睦。
不得不承认,邵霑有被闵舒这话给哄到。
尽管闵舒不是真的在哄他,是她在心里斟酌利弊后的决定。
闵舒喝了口茶润润喉,“估计挺麻烦,你给我点时间想想。”
见她认真思考的样子,邵霑为她续茶,“你要是信得过我,那我可以搞定。”
闵舒可不就是在等这句话。
“好啊,那你来。”
反正她图省力。
两人第一次的“危机感”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邵霑把她送回新画馆,而后回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