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谢渊就在这,可对上他柔软沉着的目光,不觉对他深信不疑。
她点了点头,下巴戳到了他胸口,惹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弧度。
双肩被他按住,身子被扶起。
她滑坐在沙发上的那瞬,谢翡起身。
她想拉住他。
可对上谢渊似利刃的枯槁双眸,她吓得收回了目光。
“请我老婆签字。”谢翡淡淡开口,朝外走。
律师立刻忙了起来。
林岁暖接过笔时,谢渊从容冰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我点头,你签多少文件都不算数。”
她将头垂得更低,但用力地握紧了钢笔,在律师的示意下,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林岁暖,是克洛伊,库尔斯。
英伦伯爵理查德,库尔斯的小女儿。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
谢渊冷冷看了林岁暖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儿子。
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谢渊一个眼神打过去,打算跟随的保镖退出了三丈远。
“夺人妻,毁人家,要下地狱的。”谢渊雍容的脸已经气得铁青,收到那张照片之后,就派人将谢翡干的好事查了一遍。
“你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是谢氏的继承人,你做出这种事,以后谢氏会声名狼藉,随着你倾覆。”
“把她送回去,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谢渊看着谢翡,“我不和她计较。”
谢翡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两鬓霜白,70有余,是不经气的。
可他偏要气他,最好将他气死。
开口时,声音还是压低了,“收起您这套道貌岸然。”
“谈谈条件吧?”
“你做出这种事!怎么还有胆量和我谈条件?”谢渊眼底露出一丝轻诧。
“父亲没听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父亲出轨气死发妻,儿子夺人妻毁其家财,不就是承袭了您吗?”
谢渊冰冷的黑眸倏然阴郁莫测,“你什么都知道?”
“10岁那年就知道了。”
“母亲将一切写在了日记里。”谢翡道。
“难怪……”谢渊不觉沉思,之后的那几年他一直闹着回国,成了他最叛逆的儿子。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小没有母亲管教的缘故。
谢翡朝吴礼序抬了抬手,吴礼序立刻恭敬上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