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家族打算将谢老夫人的骨灰安葬在他们家族位于米国的私人墓园,应老夫人临死前的遗嘱,葬礼简办,不对外公布任何信息,敬请原谅。
谢翡也来了米国。
林岁暖目光不觉落到男人伤感寂寥的背影,想起吴礼序的话。
她走了,国内没有人能帮他治丧。
谢老夫人希望她守灵,送最后一程。
她放下吴妈的手机,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心底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打给他,可他们的关系自老夫人离世便结束了。
她没有资格去送葬。
放下手机时。
“夫人,吹好了,我去收拾浴室。”吴妈放下的吹风机的手,蹭过她的胳膊。
纤巧的手指按住了号码。
电话突然拨了出去。
她吓了一跳要取消,通话却被接起。
“喂?”手机里传来男人冷郁的声音。
林岁暖莫名耳热,见吴妈进了浴室,拿起手机走去阳台,“谢总,我是林岁暖。”
对面声音沉寂,“什么事?”
她倚靠着阳台的栏杆,手指无序地捋着耳边碎发。
想送老夫人一程,竟不知怎么提。
“对了,昨天本来约好在望潮餐厅谈车祸调查情况的事。”
“你在米国曼哈顿区是吗?”
“我也在,我能不能看看你手里的调查报告。”
“打来为了这件事?”男人声音冷然。
她蓦然一怔,想起他应该在难过,而她只在乎自己的事,太糟糕了,“不,不是。”
“主要是想问问,我能不能去葬礼?”
又想起葬礼简办,不对外公开。
“对不起,我逾越了。”她声音小下去,“打扰了……”
手缓缓滑落时。
“林岁暖,明早九点来墓园。”男人严谨冷寂的声音缓缓传来。
她羽睫轻颤,眼底有了点欣喜,“我会准时过去。”
手机紧接着嘟了声,被挂了。
男人态度冷冰冰,并不欢迎。
可想起谢老夫人,她还是想过去追悼。
风吹过,她裹了裹浴袍,走入房间,挑选着明天的衣服,这一幕倒映在别墅外,停着的一辆黑色林肯车后座男人墨黑的瞳孔里。
他膝上摊着两年前车祸的档案,资料已经枯黄被磨旧,上面贴了两张新照片,救护车上,身受重伤的女人被西装革履的男人抱在怀里的监控照片,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