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鹤失去了与他对峙的耐心,留下一句:“好,那我们拭目以待。”
他看着男人上车离开,眼底的冰霜层层叠叠。
啪的一声,是什么碎了的声音。
宋祺回来的时候,一眼看见还坐在窗边的人,那手上的血红惊得他脑门一跳。
“陆总,您的手!”
陆彧垂着脑袋,低垂的眉眼看不出往日的桀骜不羁,地上碎裂的玻璃印证着他的情绪零碎而低落。
宋祺正在打电话叫医生,电话还没通,他问:“她到了吗?”
“林小姐吗?她按时到了的。”
他抬眼,“你送她去的?”
“……不是,她不愿意坐我的车,我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一路送她到了才回来的。”
男人复而垂下眼帘,“那就好。”
电话通了,宋祺叫了医生,但过来需要点时间,于是他按照对方说的,给陆彧做了简单的清创和消毒。
有一块玻璃扎得深,他不敢动,只能边小心清理,边唏嘘自家老板像个傻子。
他那只手原本快好了,现在又二次受伤,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愈合。
但他这样有意义呢?
林小姐又不会心疼。
陆彧何尝不知道这点?
可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让她心疼。
是想让自己疼一疼。
终究,医生来了对他的伤也没办法,只能去了医院拔玻璃,还缝了四针。
从医院出来,回去的路上,陆彧对宋祺道:“你去查查她那个师兄最近的动向。”
宋祺回答:“是。”
“她的车怎么样了。”
“我早上刚问过那边,说是还需要两天时间。”
陆彧皱眉,想到乔时鹤会借这个机会给她添堵,他直接拍板:“给她换辆新的。”
宋祺有些犹豫,“被发现了怎么办?”
林鸢很聪明的。
后座睇来的眼神凉薄,嗓音更凉:“那是你的事。”
他打了个寒颤,立马点头。
另一边,林鸢精神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挨到中午。
吃饭的时候,莫鱼过来关心她:“林鸢姐,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刚刚被师父骂伤心了,还是遇到烦心事了?”
她戳米饭的动作停下,抬头笑了下。
“没有。”
莫鱼看着她的表情,眯眼,摇头。
“嗯,你在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