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是太太妈妈的骨灰盒。”
他瞳孔倏地凝住,脸上的松弛收拢紧绷,几乎不用想就猜测到林鸢该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她不可能动她妈妈的墓。
陆彧声音沉冽:“她还留了别的话吗?”
听到佣人否认,他抿着唇挂断电话。
宋文看他脸色如此差,立马问:“太太怎么了?”
陆彧眉眼森凉,站起身。
“出事了。”
“什么?”
“准备一下,马上回国。”
“……是!”
私人飞机和航线的安排需要一定的时间,加上六小时的飞行,到榕城时,天已经蒙蒙亮起。
陆彧眼下泛着乌青,俊朗的脸庞满是萧肃与冷冽,长时间的神经紧绷让他透露出些许疲惫。
车上,宋文还在汇报着:“太太是昨天中午到的榕城,然后去了乔时鹤所在的酒店,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人还没看见她离开酒店。”
后座的男人一身黑衣,仿佛与窗外昏暗的天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还在呼吸,几乎与一座雕塑无异。
陆彧的眼睛有些红,宋文说完,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好半天,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才动了动。
宋文觉得他的状态很怪异,是从在飞机上知道太太去榕城找乔时鹤开始就成这样了。
他以为陆彧是担心太太出事,但乔家跟陆家没有生意往来,做的板块也不同,乔时鹤跟陆总近期更没有单独碰面结仇的机会,他要跟太太单独见面的理由是什么?
总不能,是脑子抽疯,想跟太太旧情复燃?
陆彧不知道宋文在想什么,凝结的眼眸缓缓落在漆黑的手机屏幕上,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你说,她为什么要去见他?”
宋文直觉这是个送命题,摇头,“这我不清楚,不过太太是个有分寸感的人,她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
后座的人嘲弄一笑。
是啊。
她去见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
只是因为残存在心底、无法忘却的爱意。
都说真心相爱过的人,分开以后不可能做朋友,而她每次见了乔时鹤就应激得仿佛像见仇人,怎么可能没付出过真心?
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感情,被她曾经热烈而完整地给予过另一个人。
所以,于她而言,只要不是那个人,换做谁都是将就。
男人抬起凄冷的眸,恍惚中,像陷入一团沼泽。
他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