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抬起头,看着刘法医。
他的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苍老,皱纹比几个月前更深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锐利的,像两把手术刀。
“因为您想让我当一个好法医。”王宇说道。
刘法医摇了摇头:“不是我想让你当一个好法医,是因为你本来可以当一个好法医。”
“我见过太多人,干了一辈子,也就是个开刀匠,会切,不会看。”
“你不一样,你有脑子,有底子,有那股劲儿,还有...悲悯的心。”
“我只是想帮你把路铺平,省得你摔跟头。”
王宇眼眶一热,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刘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法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上。
茶缸里的水已经凉了,但他喝的面不改色,大概是喝习惯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窗外的银杏叶从金黄变成了光秃秃的枝丫。
西北风刮得越来越勤,出门得裹上冬装了。
壮壮都不能出去玩了,每天扶着落地窗看着外面。
好在家里人多,都能陪他玩。
王宇的备考节奏越来越紧,几乎把所有的碎片时间都填满了。
午休的时候别人聊天刷手机,他戴着耳机听刘法医给的录音。
下班路上等红灯的间隙,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背法条。
晚上壮壮睡着以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刘法医给的真题一道一道的啃。
书桌上堆满了资料,吴浩找来的历年真题、刘法医手写的案例分析、赵斌托人弄到的考试大纲,还有萌萌跟老范帮他整理的一些经典案例分析,以及王宇自己记的满满三大本的笔记。
台灯是萌萌给他换的护眼灯,光线柔和,照在纸页上不刺眼。
桌上的杯子里永远泡着浓茶,茶叶是薛老爷子存的好茶,提神醒脑,比咖啡管用。
刘法医那边,王宇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规的伤情鉴定了。
案子五花八门,但万变不离其宗。
核心都是通过损伤的形态和分布,还原致伤的过程。
刘法医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除了每周的测试,还有实操上。
不光是报告要写得规范严谨,连拍照的角度、用尺的方式、描述伤情的用词,都有近乎苛刻的标准。
“你看这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