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事,我当年确实恨过,也想过要让她付出代价。”
“但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我派去的人找到她时,她和那个男人已经遇难了。”
“我承认,当时听到消息我心里没什么悲痛,反而有种荒唐的解脱感,还觉得这是她的报应,有些痛快。”
“但是这种话,我能怎么跟你说呢?她再不好,终究是你的亲生母亲。”
王宇静静的听着,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被角。
确实,曾经无数次幻想,如果那个女人来到他面前,要认他,他要说些什么?
王宇恨她,但小的时候,也很想她,每天都想。
这是一种,特别让人纠结和无法理清的关系以及情绪。
“至于钱...”王鸿波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爸刚出来那会儿,的确两手空空,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是你大伯给买的。”
“但你忘了,你爸进去之前是做什么的?白手起家,摸爬滚打,攒下人脉,也攒下过钱。”
说到这里,王鸿波的声音里又透着一种成功人士的那种自信。
“有些钱,放在明面上没了,但有些关系、有些人情、还有一些.....不那么能摆在台面上的投资和路子,还在。”
他侧过身,面向王宇的方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能摆在台面上是不是就算是不干净?”
“小宇,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尤其是在生意场上,不用些手段和谋略,你就守不住你的摊子。”
“你说钱干净不干净,那爸问你,最早的边贸,倒腾些紧俏货,在那个时候算走私吗?但是当时当年,很多人靠这个起家,后来也慢慢洗白了。”
“再比如,跟一些人合伙做些项目,里面难免有些见不得光的打点和疏通,这些,爸不否认。”
王宇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往下沉。
王鸿波却突然加重了语气:“但是,爸跟你保证,自从出狱见到你之后,尤其是大学快要毕业前,考虑到当初因为我的失误给你的前程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
“爸手里做的每一笔正经生意,走的每一分钱的帐,都是干干净净、经得起查的!”
“那些陈年的旧账、灰色的关系,能撇清的我都尽量撇清了,撇不清的,我也在用合规的方式慢慢处理、切割。”
“我现在名下的公司、投资的产业,缴税的记录、审计报告,你随时可以找人去看。”
说了这么多,王鸿波叹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