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厄身体一僵,随后恢复了那副雷打不动的古井无波。
“神皇的任务,即便是您,我也不能透露。”牧师的语速很慢,只是在平铺直叙一个事实。
换作其他将领,听到一个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摄政王说话,早就拔出链锯剑劈上去了。但马蒂厄没有任何退缩。
“我是祂的仆人,大人。身为仆人,我不能将主人的最终想法,以及祂亲手交予我的绝密任务告知他人。哪怕您是祂最引以为傲的子嗣。”
神皇的计划,见光即毁。
马蒂厄早就不记得自己在哪个修道院的残卷上看过那句话了。但他明白那个道理:要想做成一件足以颠覆战局的奇迹,就必须保持绝对的静默。
这件事关乎原体的存亡,源自神皇在梦境与祈祷中给予他的隐秘启示,他就算把舌头咬断,把脑浆搅碎,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基利曼罕见地没有发作。
极限之主胸膛起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宽大的鼻腔里缓缓吐出。
凯伦那句“他是帝皇的棋子”在基利曼脑海中回荡。既然是父亲的安排,基利曼决定彻底放权。
“你之后行动,需要什么帮助么?”
马蒂厄彻底懵了。他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错愕,紧接着狂喜便涌上心头。
“赞美您,吾主!”牧师激动得嗓音发颤,“您卑微的仆人能从您这得到这样的关怀,已经万分满足。这足以证明您与神皇的意志同在!”
基利曼烦躁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这种国教式的长篇大论。
“回答我的问题,牧师。你手里除了卡迪亚第402装甲团外,还有什么正规的帝国武装力量?”
马蒂厄快速收敛情绪,认真汇报:“承蒙您的关爱,我那里还有誓死与我并肩作战的战斗修女小队,以及半个团的星界军残部。这些都是听从了神皇的感召,自发汇聚到我身边的勇士,我……”
“不够。”基利曼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原体站起身,投下的巨大阴影将马蒂厄完全笼罩。
“我这里不讲人情世故,只讲战争逻辑。就靠那点残兵败将,你去冲击纳垢的阵地无异于送死。如果你暂时不知道怎么调配兵力,也不知道需要何种部队协助,我会下令抽调一支星际战士小队去填补你的侧翼。”
马蒂厄激动得几乎要再次跪下去。
“伟大的摄政王,您的仁慈……”
“省省吧。”基利曼侧过身,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