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荷鲁斯眼里,他们也是最像圣吉列斯的一批子嗣。
十分钟前,这群恸哭者战团的阿斯塔特搭乘着一台引擎直冒黑烟的雷鹰运输机,晃晃悠悠地降落在了“泰拉荣耀号”的停机坪上。
作为迎接者,荷鲁斯没有穿戴那套极具压迫感的终结者甲,而是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袍。
此刻,牧狼神正端详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不足三十人。
动力甲上的黄色涂装早就被硝烟和血污盖得辨认不出底色,肩甲上那颗滴血的心脏图案更是布满了细碎的裂纹。没一件好装备,也没一个是完好的动力甲。
更让荷鲁斯在意的是他们的态度。
他在巴尔星上见过太多圣血天使,那些人看他这个“大逆”时,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狂暴与杀意。
可这群恸哭者不一样。
他们没有那种攻击性极强的鄙夷与仇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克制,以及一种仿佛被整个宇宙抛弃般的悲观。
荷鲁斯甚至能听到,有几个人在头盔下正小声地抽泣。
“你们的涂装很特别,福罗斯战团长。”荷鲁斯主动开口,嗓音放得很低。
站在最前面的马拉金·福罗斯微微欠身。这位战团长的左臂装甲已经被腐蚀酸液熔掉了一半,露出里面勉强拼凑的管线。
“一些用来铭记伤痛的印记罢了,卢佩卡尔大人。”福罗斯的语气很客气,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回想圣血血脉里的那些疯狂诅咒。面对万年前的战帅,他展现出了极好的涵养。
刚刚的简短交流中,荷鲁斯了解到了这支战团的过往。
他们把拯救平民放在第一位,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凡人,哪怕把战团拼光也在所不惜。
如果不是看到他们装甲上的徽记还有面容,荷鲁斯差点以为站在这的是伏尔甘的子嗣。
“我相信我的兄弟会很喜欢你们,福罗斯战团长。”荷鲁斯由衷地说道,“你们身上的某种特质,完美继承了他最宝贵的那一面。”
“谬赞了,大人。”福罗斯低着头。
就在这时,通往停机坪的厚重金属通道里传来一阵极其清脆的脚步声。
刷——
所有恸哭者几乎在同一秒转过头,盯着通道出口。
福罗斯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身子抖得厉害。
舱门向两侧滑开。
圣吉列斯走了出来,那对洁白的羽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