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点地,刚要谢过帝国摄政王的恩准站起身。
一阵令人牙酸的陶钢摩擦声猛地打破了贵宾室短暂的宁静。
一直被死翼终结者像拖拽沙袋一样拖在队伍最后的审问牧师阿斯莫代,好巧不巧在这节骨眼上醒了。
他的脑子还带着晕眩感,但这丝毫不妨碍那颗塞满狂热教条的大脑重新上线。视线刚刚透过骷髅面具的缝隙聚焦在两步开外的库伦身上,阿斯莫代又发癫了。
“忏悔!堕天使!”
一声破音的咆哮在宽敞的房间里炸响。
阿斯莫代压根没去看周围到底站着什么人,他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库伦的脖颈上扑。
“该死!”阿兹瑞尔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那两名站在后方的死翼终结者老兵反应极快,四条粗壮的手臂瞬间发力,死死绞住阿斯莫代的肩膀,硬生生把这头发疯公牛拽回原地。
阿兹瑞尔大步跨过去,扬起戴着陶钢手甲的右拳,照着阿斯莫代那张骷髅面具又是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的人听着都觉得脸颊骨生疼。
“在诸位殿下面前,你这样大呼小叫的疯癫举止,只会给战团和我们的基因之父蒙羞!我的兄弟!”阿兹瑞尔压低嗓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阿斯莫代被打得脑袋往旁边一歪,但他骨子里的执念太深了,梗着脖子拼命挣扎。“可他是必须被抓捕的堕天使!不可饶恕!”
“那是过去的烂账了,牧师。”
库伦站在不远处,完全没有大远征时期老兵那种被小辈冒犯的恼怒。相反,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发出一声极其悠然自得的轻呵。
老骑士挺直腰板,微微扬起下巴,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俯视着发狂的牧师。
“现在,我是一个被人类之主亲自赦免的古老泰拉裔暗黑天使军团老兵。你口中的罪名,全都不成立。”库伦慢条斯理地给出宣判。
“一派胡言!”阿斯莫代大吼道,“叛徒的谎言!”
库伦冷笑一声,往前迈了半步。
“现在该轮到你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牧师。我在你身上,找不出半点第一军团战士该有的理智、克制与骑士礼节。你这发疯的样子哪像个雄狮之子?”
“满嘴疯话,毫无规矩,见人就咬。我甚至一度怀疑,你是不是怀言者那帮整天捧着经书的疯子,偷偷渗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