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奇怪了。
凯伦缓缓放下少年,意料之中,但所目睹的画面还是深深震撼了他。
极端。
这是凯伦唯一能想到的词汇。
美少年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凯伦。
“我能看出,你并不讨厌使用这种手段,凯伦。”帝皇的声音轻飘飘的,“你只是觉得它呈现出来的样子太难看了。”
“胡扯!”凯伦立刻反驳。
“别急着否认。”帝皇双手抱在胸前,“毕竟这是维持社会运转最具性价比的手段。我想你会很喜欢一句话:一个社会要绝对公平且极少出错,不可避免要动用最让人恐惧的惩罚。我们管这叫高效。”
凯伦不满地啧了一声。
“那这种高效的代价,是直接掐断整个社会的发展潜力!直接剥夺人的天性和自由!”凯伦指着周围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平民,“人类不是被你们关在笼子里的牲畜!”
帝皇吃完手里最后一点脆皮筒,拍了拍手。
“但在康拉德眼里,人类还真就是需要被鞭子狠狠抽打才能驯服的牲畜。”
凯伦语塞。
怒火刚窜上喉咙,瞬间又被一股极度无奈的憋屈感给压了下去。
他没法去完全指责康拉德·科兹。
环境造就一切。
诺斯特拉莫。那是一颗常年处于永夜的罪恶星球。黑帮横行,财阀垄断,杀人越货在那地方连违章停车都算不上。人命比街头下水道里的污水还要廉价。
一个天生具有极强正义感、甚至带有预见未来灾难能力的基因原体,婴儿时期就砸进了这个无可救药的粪坑里。
在那没人在乎道德的贫民窟里,科兹能干什么?他没办法讲道理。他只能选择比恶人更恶,用最纯粹的物理恐惧把所有的黑帮按在地上摩擦,硬生生拼凑出一个表面光鲜的无犯罪社会。
“那是他生长的星球环境导致的。”凯伦叹了口气,把那股烦躁甩出脑海。
凯伦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古希腊美少年。
“假设当年没把他扔在诺斯特拉莫那个鬼地方。”凯伦开始假设,“而是把他丢在马库拉格。让他由基利曼的养父康诺王去教导。”
“以科兹那种对罪恶绝对零容忍的性格,加上马库拉格完备的律法和教育体系。康拉德·科兹绝对会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公正、最受人爱戴的法官。他能把帝国的法典倒背如流,根本用不着去剥别人的皮。”
美少年摊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