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德咧开嘴,笑了。
满口带血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说实话,您叛乱的时间太久远了。”这位铁血统帅摇了摇头,“久远到我们这些前线的战士,对您当年到底干了什么,早就失去了实感。我不知道您和阿巴顿在那条通道里到底有什么见鬼的恩怨,更不知道您这个万年前的大叛徒,为什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儿。”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指了指周围那些互相搀扶着撤退的断臂残兵。
“但我只认准一件事。”
克里德挺直了满是硝烟味的脊背。
“您参加了卡迪亚保卫战。您替我们挡住了叛徒的刀子。对我们卡迪亚人来说,只要杀混沌的,那就是战友,那就是英雄。”
英雄。
这词砸在荷鲁斯的耳朵里,比阿巴顿那些恶毒的咒骂还要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我不是英雄,堡主。”牧狼神叹了口气,“我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混蛋。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把这艘漏水的破船稍微修补一下,赎清我造下的孽。”
“赎罪是需要强烈目的性行动来证明的,殿下。”克里德说,“我能感觉到,您是发自真心地在为人类文明拼命。这就够了。”
说完,克里德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凯伦和库伦。
他迈出两步,同样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我也必须感谢你们两位。”
“堡主言重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库伦握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回了一个古老的骑士礼。
“不。”克里德反驳,“如果没有你们提前解决沃斯卡尼铁甲团的兵变,伤亡或许会更多。如果没有你们死死钉在阵地上,敌人就会在第一波进攻突破克拉夫棱堡。”
最后,克里德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凯伦身上。
他伸出大手,重重拍在凯伦的肩膀上。
“特别是你,凯伦上尉。你在前线动员绝对是把好手。要不是你扯着嗓子喊口号,战士们的士气早散了,当时我甚至打算让你顶替修女姐妹,或者国教神甫们的宣传职能。”
克里德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你那句话说得太绝了。等战死后魂归泰拉,挺着胸膛告诉帝皇,我打过卡迪亚保卫战!帝皇会拍着我们的肩膀夸一句……”
“好一个勇士。”凯伦轻声接上了后半句。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呼吸都在透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