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告诉裕王殿下。”
“这天下,终究是要靠刀子和银子来守的。”
“防着胡宗宪……但更要防着……防着那个姓陆的年轻人……”
话音未落,徐阶的手猛地垂落,那双看透了朝堂风云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一代权臣,就此陨落。
徐阶的死,打破了朝堂上维持了多年的微妙平衡。
嘉靖帝在西苑的万寿宫里,静静地听着吕芳的汇报,手中那枚温润的玉如意被他轻轻地摩挲着。
“徐阶死了。”
嘉靖帝的声音听不出悲喜,仿佛只是在说一片树叶的飘落。
“清流群龙无首,严党那边,胡宗宪这些年倒是越发稳重了。”
吕芳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附和。
“胡大人在东南抵御倭寇,推行新政,确实是劳苦功高,天下归心。”
嘉靖帝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炼丹炉前,看着里面幽蓝色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胡宗宪是个做实事的人,让他入阁首辅,大乾的摊子乱不了。”
“但朕的朝堂,不能只有一头猛虎。”
嘉靖帝转过身,目光穿透了重重宫闱,仿佛看向了遥远的东南。
“传朕的旨意。”
“擢升胡宗宪为内阁首辅,统理阴阳,调和百官。”
“另,调辽东大都护、镇海使、冠文伯陆明渊入京。”
嘉靖帝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授吏部尚书衔,入内阁,参预机务!”
此旨一出,天下震动。
吏部尚书,乃六部之首,号称“天官”,掌管天下官员的升迁任免。
而陆明渊,满打满算,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吏部尚书,十六岁的内阁阁臣,这在大乾开国百年的历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迹。
但没有人敢上疏反对。
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履历,实在太硬了。
平复辽东互市,收复边关三城,组建镇海司,荡平东南倭患,充盈大乾国库……
他手中的每一桩功劳,都足以让那些在朝堂上熬了一辈子的老臣们汗颜。
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握着大乾最精锐的重甲骑兵和最庞大的无敌舰队。
圣旨传到东南的时候,陆明渊正坐在杭州知府衙门的后院里,与昔日的恩师林瀚文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