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权节制!先斩后奏!
这意味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不仅掌握了辽东的经济命脉,更是拥有了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力。
徐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高拱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张居正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陆明渊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而陆明渊,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缓缓跪下,双手伏地,声音清朗而平稳。
“微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重托,定叫女真百年之内,再无南下之马!”
他知道,自己赢了。
从江陵县的寒门,到江南的镇海司,再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冠文伯。
他用自己的算计,一步步走到了大乾权力的最核心。
大殿外,冬日的阳光越发明媚,照耀着这座庞大而古老的帝国。
陆明渊站起身,白色的孔雀补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这世间本没有神明。
但如果有,那也只能是他自己。
风雪再起时,京城的红墙已经被抛在了几百里外。
官道上,三百铁甲在风雪中沉默前行,马蹄踏碎了冰洁的雪面,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这是嘉靖帝御赐的三百亲卫军,皆是从锦衣卫和京营中精挑细选的百战之士。
队伍中间,是一辆宽大的黑色马车。马车外表古朴无华,内里却铺着厚厚的银狐皮垫子。
车厢里,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壶清茶,水汽氤氲。
十三岁的陆明渊靠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卷《春秋》,目光却越过了书页,落在车窗外那片苍茫的天地间。
他如今的身份,已是大乾王朝新晋的辽东大都护,全权节制辽东互市一应事宜。
一介十三岁的少年,手握王命旗牌,带着兵符,去往那片刚刚被鲜血染红的白山黑水。
这在大乾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奇景。
“少爷,喝口热茶吧。”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递过来一只青瓷茶盏。
若雪穿着一身素净的冬衣,眉眼依旧清冷,但看着陆明渊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陆明渊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一抹暖意顺着喉咙流淌而下。
“到哪里了?”
“回少爷,再有百里,便入玉龙府地界了。”若雪轻声答道。
玉龙府,辽东重镇,也是大乾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