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仅要互市,还要大张旗鼓地互市。但这个‘份额’的分配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
“我们不需要去管那些走私的商人,我们只需要告诉女真各部。”
“谁听大乾的话,谁向大乾称臣,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贸易份额,谁就能得到更多的粮食和铁器。”
陆明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带着一种拨弄天下大势的从容。
“完颜宗翰想要坐稳汗位,就必须得到我们的支持。我们就给他最多的份额。”
“但是,我们同时也可以暗中扶持那些对他不满的部落,比如左翼的科尔沁,比如右翼的察哈尔。”
陆明渊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点着,仿佛在弹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我们通过份额的多少,挑拨女真人的势力,分化女真人的实力。”
“完颜宗翰拿到物资,必然会去打压异己;而那些拿不到物资的部落,为了生存,必然会去抢夺完颜宗翰的物资。”
“二桃杀三士。”
杜武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不错,就是二桃杀三士。”
陆明渊转过头,看着胡宗宪,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胡公,走私壮大的是整个女真。但如果我们让他们陷入内战呢?”
“他们用走私换来的铁器,打出的是他们自己人的脑浆;他们用走私换来的粮食,支撑的是他们互相残杀的战争。”
陆明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只要他们内部的仇恨不熄,只要他们为了大乾赐予的‘份额’不断厮杀,他们就永远无法凝聚成一股足以威胁大乾的力量。”
“他们越是走私,越是贪婪,死的人就越多。”
大帐内,鸦雀无声。
李成梁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一身白袍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从来没有想过,仗,竟然还可以这样打。
不费一兵一卒,仅仅用几张通商的契约,几车粮食和铁锅,就能让十万女真铁骑在自相残杀中灰飞烟灭。
这就是读书人的杀人不见血吗?
胡宗宪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陆明渊的计划。
从镇海司的海贸,到千机院的火器,再到如今辽东的陆路互市。
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竟然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