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知道陆明渊是个天才,十三岁连中双元,一篇策论解决了朝廷的百年难题。
但那是文章,是庙堂之上的纵横捭阖。
谁能想到,在这刀剑无眼的战场上,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竟然真的仅凭三百骑,就在万军丛中把敌军的二号人物给生擒了回来?
这等胆识,这等谋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胡宗宪大步走下点将台,一把扶住陆明渊的肩膀,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豪迈与快意,仿佛要将这辽东的寒风都驱散。
“好!好!好一个冠文伯!明渊啊明渊,老夫本以为你只是胸藏锦绣,没想到你这杀人的刀,比你的笔还要锋利!此战,你当记首功!”
陆明渊微微一笑,谦逊道:“若无胡公在此张网以待,明渊便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那三千怯薛军的追杀。这首功,自然是胡公的。”
胡宗宪赞赏地看着他,这个少年不仅有惊世之才,更难得的是这份不骄不躁的沉稳。此子若能顺利成长,未来大乾的朝堂,必有他半壁江山。
“报——”一名浑身浴血的将士快马冲入大营,翻身跪地。
“启禀胡公,女真追兵已被击溃!斩敌一千余,抓捕活口三千!”
“好!”胡宗宪收敛笑容,目光冷冷地扫向地上的左贤王。
“把这位王爷带进大帐,老夫要亲自会会他!”
中军大帐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辽东的严寒。
左贤王完颜宗翰被押了上来。
他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但周围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甲士,刀出鞘,弓上弦,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尽管沦为阶下囚,左贤王骨子里的桀骜依然未减。
他瞪着那双三角眼,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饿狼,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的胡宗宪,以及坐在侧座上安静喝茶的陆明渊。
“要杀便杀,少在这里假惺惺!”完颜宗翰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冷笑道。
“我女真勇士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摇尾乞怜的狗!”
胡宗宪没有动怒,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淡淡道。
“王爷是聪明人,何必说这种气话。若老夫真想杀你,刚才在营外,你的人头就已经挂在旗杆上了。”
完颜宗翰冷哼一声:“大乾的狐狸,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