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乾朝堂的现状,腐朽到了骨子里。
陆明渊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和一群装睡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群臣看向了那层明黄色的纱帘。
他在等,等那个真正能做决定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厚重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臣,附议冠文伯。”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喧闹的大殿瞬间再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缓缓出列的老人。
内阁次辅,东南柱石,刚刚率领十万大军凯旋而归的老帅——胡宗宪。
胡宗宪没有看那些惊愕的同僚,他走到陆明渊身边,与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并肩而立。
老人的腰背虽然有些佝偻,但那一刻,他身上的气势却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
“陛下,诸位大人。”胡宗宪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老臣在边关打了一辈子仗,和倭寇打,和女真打。老臣比谁都清楚,那些蛮夷是不懂什么仁义道德的,他们只认刀剑!”
“完颜阿鲁虽然败了,但女真的根骨未断。他们就像是饿狼,退回山林只是为了舔舐伤口,等他们缓过劲来,只会咬得比以前更凶!”
胡宗宪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高拱和徐阶等人。
“高大人说没钱?好,老臣不要户部拨一两银子!老臣愿捐出毕生积蓄,并号召东南商贾募捐军资!”
“诸位说穷寇莫追?好,那老臣就亲自挂帅!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骑得动马,挥得动刀!”
“若是战败,老臣愿提头来见!但今日,这女真,必须剿!”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整个朝堂都被胡宗宪这番决绝的话语震得头晕目眩。
徐阶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胡宗宪这个一向以大局为重、最懂得权衡利弊的老狐狸,怎么会陪着陆明渊这个疯子一起发疯?
高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脾气火爆,但面对胡宗宪这样一位为了大乾抛头颅洒热血的老帅,他那套算盘经,突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陆明渊转头看着身边的胡宗宪,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