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平时在朝堂上,你们不是一个个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嘉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跪在最前面的兵部尚书张居正。
“张居正!你是兵部尚书,你来告诉朕,朕年初才拨给边关的三百万两军费,都到哪里去了!”
“三百万两白银!就是砸进水里,也能听个响!怎么连个女真人都挡不住!”
张居正深吸了一口气,叩首道:“陛下息怒。臣接任兵部尚书不过月余,边关军务糜烂已久,实非一日之寒。”
“那三百万两军费,经过兵部、户部,再到边关各镇将领手中,层层克扣,真正能发到士卒手中的,十不存一。”
“将士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火器生锈,城墙失修,如何能抵挡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女真铁骑啊!”
“好,好一个十不存一!”嘉靖怒极反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暖阁内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这就是大乾的肱骨之臣!朕为了修道宫,从内帑里抠出这三百万两,你们倒好,全装进自己腰包里了!”
嘉靖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在群臣的脖颈上刮过。
他知道,这三百万两银子里,不知道有多少流进了严党的钱袋,又有多少变成了清流们清谈时的茶资。
在这个庞大的官僚体系面前,即便是他这个拥有无上权力的帝王,有时也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女真人的刀,已经架在了大乾王朝的脖子上。
“吕芳!”嘉靖冷冷地喝道。
一直缩在角落里,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立刻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奴婢在。”
“传旨,京营三大营即刻全城戒严,九门紧闭!各地卫所,凡能动弹的,全部给朕进京勤王!”
嘉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奴婢遵旨。”
嘉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地朱紫,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大军压境,谁敢挂帅出征,替朕,替大乾,击退这三十万蛮夷?”
暖阁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在这个时候挂帅,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赢了,是本分,甚至可能功高震主;输了,那就是千古罪人,要诛九族的。
更何况,就凭京营那些连马都骑不稳的少爷兵,拿什么去和常年在冰天雪地里和野兽搏杀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