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从各地紧急调集了大量的生石灰,撒在灾区的每一个角落,掩埋尸体,净化水源。
他强令所有灾民必须饮用煮沸过的开水,严禁生水入口。
他还在城外设立了严格的隔离营,将感染者与健康者彻底分开,并用烈酒消毒器具。
起初,那些地方官员和迂腐的郎中们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甚至有人暗中阻挠。
但陆明渊没有废话,直接让锦衣卫拔出了绣春刀。谁敢违抗防疫政令,就地正法。
在锦衣卫的绣春刀和生石灰的共同作用下,那场眼看就要席卷整个江南的瘟疫,竟奇迹般地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十万百姓虽然葬身鱼腹,但更多的人,因为陆明渊的铁腕和智慧,活了下来。
当陆明渊带着锦衣卫的队伍离开江宁府,踏上返回京都的官船时,运河两岸,密密麻麻地跪满了送行的百姓。
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磕头和哭声。
陆明渊站在船头,看着那些在泥泞中叩首的百姓,眼神依旧清冽,但那拢在鹤氅袖口里的双手,却微微握紧了。
“大人,风大,进去歇着吧。”
若雪拿出一件雪白的狐裘,轻轻披在陆明渊的肩上。
陆明渊摇了摇头。
“若雪,你看这江水,滔滔不绝,洗刷着两岸的污垢。可为何这人世间的污垢,却越洗越多呢?”
若雪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因为人心,比江水更深。”
陆明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啊,人心太深。所以,我们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去剖开这人心。”
官船破浪前行,将江南的烟雨渐渐抛在身后。
半个月后。
京都,西苑。
深秋的京城,已经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但西苑的精舍内,却依然温暖如春,甚至带着几分令人烦躁的燥热。
巨大的青铜八卦丹炉矗立在精舍中央,炉火熊熊燃烧,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和硝石、硫磺混合的奇异气味。
嘉靖皇帝穿着一身宽大的青色道袍,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正盘腿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闭,手里不紧不慢地敲击着一只玉磬。
“叮——”
“叮——”
清脆的磬声在空旷的精舍内回荡,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压。
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