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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的人,他奉命巡视堤坝,老夫无权阻拦。那伙山匪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赵贞吉放下茶杯,目光如电般射向陆明渊。
    “老夫承认,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夫难辞其咎,自会上疏朝廷请罪。”
    “但你若想把这口毁堤淹田的黑锅扣在老夫头上,老夫告诉你,休想!”
    “你以为你把折子递进京城,就能扳倒老夫?就能扳倒严阁老?”
    赵贞吉冷哼一声。
    “幼稚!朝局如棋,你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颗过河卒子。真以为自己能将这天捅个窟窿?”
    听着赵贞吉这番冠冕堂皇的辩驳,高翰文在一旁沉默了。
    因为从法理上来说,赵贞吉确实没有直接的责任。他最多只是个失职。
    然而,陆明渊却并没有被赵贞吉的气势所压倒。
    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赵贞吉身后那幅“上善若水,厚德载物”的字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赵中丞,您说得对。从大乾律上,我定不了您的罪。”
    陆明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安静的大堂里。
    “但您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赵贞吉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严党要在江南填补亏空,要逼着百姓改稻为桑。洪泽湖的堤坝年久失修,赵元山频繁往来于工部与镇守太监府之间。”
    “这些事情,能瞒得过别人,能瞒得过您这位在江南经营了十年的理学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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