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赵贞吉,你以为搬出徐阶,就能压得住我?”
    陆明渊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他指着城外那片灾民营,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本该在江宁府的良田里秋收,却被你为了那点可笑的政绩,逼得流离失所,死在烂泥里!”
    “你满口仁义道德,肚子里装的全是男盗女娼!”
    “今日,本官不仅要挑起内斗,本官还要扒了你这层理学名臣的皮!”
    陆明渊猛地一挥手,城墙上,五十把镇海司的绣春刀齐刷刷地出鞘,刀光映照着寒日,森冷刺骨。
    “开城门!本官倒要看看,你这江苏的土皇帝,骨头有多硬!”
    随着陆明渊这一声如同裂帛般的冷喝,淮安府那两扇包着厚重铁皮的斑驳城门。
    在绞盘刺耳的摩擦声中,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边敞开。
    城门洞开,没有夹道欢迎的官员,没有跪地高呼的百姓,只有两排身披黑甲、手按绣春刀的镇海司军士。
    他们像是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铁浮屠,冷冷地注视着城外那支浩浩荡荡的巡抚仪仗。
    秋风穿过城门洞,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在赵贞吉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上。
    赵贞吉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城门内那森严的阵仗,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心中那根名为“城府”的弦,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他为官数十年,从翰林院的编修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封疆大吏,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严嵩的权倾朝野他没有怕过,嘉靖皇帝的雷霆之怒他也能从容应对。
    可今日,面对一个十三岁少年的拒不开门,面对这赤裸裸的武力威慑,他竟隐隐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忌惮。
    “大人,这陆明渊太猖狂了!他不过是个正四品的镇海使,竟敢对您拔刀相向,这是形同造反啊!”
    身旁的江苏布政使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贞吉抬起手,止住了下属的愤懑。
    “造反?他手里握着陛下御赐的钦差大印,他拔刀,那是代天子行事。”
    赵贞吉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喜怒,“把督标营留在城外,你们几个,随本抚进城。”
    说罢,他理了理头上的方巾,迈开步子,踏入了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城门。
    城楼的石阶很长,也很陡。赵贞吉走得不快,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重新评估着那个坐在城楼上的少年。
    十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