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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透着一股子清冷的寒意,洒在松江府那洗刷了一夜的青石板上,泛起一片片如同鱼鳞般的惨白水光。
    松江府衙的大门,是被一脚踹开的。
    没有惊动太多人,因为街巷里依然死寂,偶尔有几声野狗啃食不明物体的咀嚼声。
    朱四带着一队身披玄色重甲的镇海司亲卫,如同一股无声的黑色洪流,瞬间漫过了府衙那高高的门槛。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衙役,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便被冰冷的刀锋架在了脖子上,一个个像鹌鹑般瑟瑟发抖。
    陆明渊走得很慢。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锦袍,脚下的千层底布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极轻的“吧嗒”声。
    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
    但在那些被按在泥水里的衙役眼中,这个缓步走来的身影,却比地狱里走出的修罗还要令人胆寒。
    松江知府赵秉忠还在做梦。
    他梦见自己升官了,调任了京城,正坐在春风得意的轿子里,怀里还搂着沈家新送来的那个扬州瘦马。
    一阵刺骨的寒风猛地灌入卧房,将那顶绣着鸳鸯戏水的床帐吹得猎猎作响。
    赵秉忠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要张嘴叫唤丫鬟添炭盆。
    然后,他看到了床前站着的人。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绣春刀,正用一种看死猪般的眼神盯着他。
    “啊!”
    赵秉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
    半柱香后。
    松江府衙的大堂上,灯火通明。
    几盆极粗的牛油巨烛将大堂照得亮如白昼,连牌匾上“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上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陆明渊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
    他没有穿官服,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方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出来的惊堂木。
    惊堂木是紫檀做的,触手生凉。
    赵秉忠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头发散乱,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堂下。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清晰可闻。
    “赵大人。”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就像是晚辈在向长辈请安。
    赵秉忠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清俊得过分的少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认识这张脸。
    大乾王朝最年轻的男爵,陛下亲封的冠文伯,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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