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罪该万死,但求伯爵大人开恩,给罪民,给杜家一条活路!”
陆明渊看着杜大有那颤抖的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深深的讥讽与不屑。
“知错?”
陆明渊站起身,缓缓走到杜大有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苏州府呼风唤雨的商界巨头,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刀。
“你杜大有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会不知道囤积居奇是国法难容?”
“你会不知道将粮价抬到两两银子一石,会逼死多少无辜的百姓?”
陆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平地惊雷,在舱室内炸响。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大乾的百姓不是人,而是你们账本上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是你们用来换取金银财宝的筹码!”
陆明渊猛地转过身,指着窗外那隐隐约约的苏州城,厉声喝道、
“你敢说你知错?若不是本伯今日设下这局,砸穿了这苏州府的粮价。”
“你现在恐怕正坐在你那奢华的府邸里,喝着极品大红袍,数着那些沾满了百姓鲜血的银子吧!”
“若是本伯不来,这苏州府如今会是何等境地?城外会多出多少乱葬岗?”
“这太湖的水,会不会被饿殍填满?那些卖儿鬻女、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难道还少吗!”
面对陆明渊那如刀般锋利的质问,杜大有面如死灰,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知道,在这个十三岁的少年面前,自己那些所谓的商场智慧、所谓的人情世故,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陆明渊重新走回案几后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清冷与淡然。
“你发现自己成了弃子,发现你引以为傲的财富在绝对的权力和谋算面前不堪一击,所以你怕了,你来求饶了。”
杜大有颓然地垂下头,像是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皮球。
“伯爵大人明鉴……”他苦涩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绝望。
“罪民确实是怕了。罪民不求全身而退,只求大人能高抬贵手……”
“赈灾一事,事关大乾国本,事关数十万百姓的生死。”
陆明渊打断了他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