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在钱眼里的人,办事效率果然不同凡响。”
“还有……”李温婉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若雪。
“明泽那孩子,今日又没背书,嚷嚷着要等你回来给他带糖葫芦,结果自己先在软榻上睡着了。”
听到弟弟陆明泽的名字,陆明渊那冷硬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属于十三岁少年的温情。
“这臭小子,就知道吃。”陆明渊笑着摇了摇头。
“明日我若有空,便亲自考校他的功课。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若不用在正途上,真是暴殄天物。”
李温婉掩嘴轻笑:“夫君也别太严苛了,明泽毕竟才四岁。”
“四岁怎么了?我四岁的时候,已经能通读《论语》了。”陆明渊佯装板起脸。
夫妻俩说笑间,已来到了书房门前。
陆明渊停下脚步,转头对李温婉说道。
“温婉,你先去歇息吧。我去书房看看远峰送来的东西,顺便理一理明日的头绪。”
李温婉乖巧地点头:“那夫君也不要熬得太晚,注意身子。”
次日清晨,紫禁城上空的阴云比昨日压得更低了些。
天光微明,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纱蒙住,透不出一丝暖意。
金銮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百官肃立,绯色与青色的官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像是一片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叶。
大殿内,九龙金漆宝座高高在上,嘉靖皇帝隐在珠帘与袅袅升腾的瑞脑香烟之后。
他宛如一尊泥塑木雕的神佛,俯瞰着脚下这群执掌天下权柄的蝼蚁。
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侍立一旁,拂尘轻垂,眉眼低敛,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
朝会刚一开始,气氛便如绷紧的弓弦,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臣,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齐正言,有本要奏!”
一个清瘦的官员猛地跨出班列,手中的象牙笏板高高举起,声音凄厉,宛如夜枭夜啼,瞬间撕裂了大殿内短暂的死寂。
“臣弹劾吏部右侍郎、冠文伯陆明渊,所设镇海司藏污纳垢,欺上瞒下!”
齐正言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孽。
“镇海司初立,其四大清吏司官员便相互勾结,中饱私囊,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臣风闻,镇海司港务清吏司在筹建码头之时,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