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事任免到账目核算,从府内规矩的制定到人情往来的名册,事无巨细,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看到陆明渊回来,李温婉合上账册,挥退了管事嬷嬷,迎上前来。
“夫君,今日朝堂之事,妾身已有所耳闻,夫君劳累了。”
李温婉的声音温婉如水,不仅有着妻子的柔情,更有着一种能抚平人心的奇异力量。
陆明渊看着妻子,眼中的冷漠渐渐褪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有劳夫人操持家务,才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门房小厮快步跑了过来,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
“伯爷,夫人,外面……外面有贵客到访。”
陆明渊微微挑眉。
“何人?”
小厮咽了一口唾沫。
“来人未递名帖,只说……只说是夫人的父亲。”
李温婉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抑制的惊喜与慌乱。
陆明渊握住了妻子的手,轻轻捏了捏。
“走吧,随我去迎接岳丈大人。”
夜色中,一顶青色的小轿悄然停在冠文伯府的侧门外。
没有大张旗鼓的仪仗,也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一切都显得极其低调。
轿帘掀开,一名穿着常服、面容清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正是陇西李氏的重要人物,李温婉的父亲,李守拙。
陆明渊带着李温婉快步迎出侧门。
李温婉看着夜色中父亲那略显疲惫的面容,眼眶瞬间红了。
陆明渊上前一步,双手作揖,深深一躬。
“小婿陆明渊,拜见岳丈大人。不知岳丈大人深夜造访,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李守拙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绯色官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审视,有赞赏,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明渊免礼。”
李守拙的声音低沉而醇厚。
“是我不请自来,怪不得你们。”
陆明渊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岳丈大人,外面风大,请入府一叙。”
一行人穿过庭院,来到了府邸深处的一间书房。
书房内布置得十分雅致,没有过多的奢华之物,只有满满当当的书架和几盆散发着幽香的兰花。
李守拙在太师椅上坐下,目光在书房内环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