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的恩宠,丰厚得令人咋舌,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万匹丝绸,万两黄金,三品淑人的诰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赐婚,而是一场明确无误的政治宣告。
一时间,整个东南官场都为之震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恩砸得有些发懵。
皇子成婚,规格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伯爵,一个尚未过门的妻子,竟能得此殊荣?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陆明渊是天子简在帝心的人物。
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皇帝的视线。
动他,便是拂逆龙鳞。
于是,在圣旨抵达温州府的第二天起,镇海司衙门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一封封拜帖如雪片般飞来,来自浙江、福建、南直隶的各级官员。
从布政使、按察使到各府的知府、同知,乃至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县丞主簿。
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在冠文伯的大婚上露个脸,混个眼熟。
他们送来的贺礼清单,堆起来比陆明渊的案牍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