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认栽了。伯爷想要如何,划出个道道来,我们接着便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只是,伯爷当真要将我等关上一个半月吗?”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伯爷初来乍到,往后在温州行事,总有需要我等地方士绅帮衬的地方。”
“若是将事情做绝了,就不怕……不怕我们出去之后,给伯爷添些麻烦吗?”
这话一出,牢房内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们不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真的把他们温州的地头蛇得罪死。
陆明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王维安说完,他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麻烦?”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本官平生,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恋,径直向来路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瞬间击碎了王维安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伯爷!陆伯爷!”
王维安慌了,双手死死抓住铁栏,疯狂地摇晃着。
“有话好商量!凡事都可以谈!”
陆明渊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冷冷的声音从甬道前方飘了过来,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传我的话,从今天开始,这几位的伙食,一日三餐,削减为一日两餐。”
他侧过头,目光如刀,扫向身旁的狱卒。
“什么时候,他们真正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什么时候再恢复三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任凭王维安等人如何喊叫,如何许诺,如何威胁,那挺拔的背影都未曾再回望一眼。
回到镇海司后衙的书房,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陆明渊点燃了书案上的烛台,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满室的清冷,也驱散了他身上从诏狱中带来的阴寒之气。
他刚坐下不久,书房的门便被轻轻敲响。
“进来。”
杜彦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书,他将文书轻轻放在陆明渊的书案上,恭敬地说道。
“大人,这是今年以来,各路商贾递交到温州府,想要在此经商的文书。”
“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