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的女子都愣住了,她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亲事?为她们说亲事?
她们没有听错吧?
一年了,她们早已绝了嫁人的念想。
世人的眼光如同刀子一般,她们的过往,是烙在身上的耻辱印记,谁会要她们这样的残花败柳?
她们甚至做好了孤独终老,在这工坊里做一辈子活计的准备。
可现在,这位权势滔天的冠文伯,竟然亲自前来,说要为她们说亲?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有的人低声啜泣,有的人茫然四顾。
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陆明渊。
“大人……您……您没说笑吧?”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女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陆明渊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温和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说笑。”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镇海司的军营之中,有数千名铁血汉子。”
“他们背井离乡,在沙场上与倭寇拼命,九成九都是光棍一条。”
“他们也想有个家,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做伴儿。”
“他们保家卫国,你们勤劳持家。他们不嫌弃你们的过去。”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罪人是那些天杀的倭寇,而不是你们这些受害者。”
“所以,我陆明渊今日斗胆,想做这个媒人。”
“若是你们不嫌弃他们是些舞刀弄枪的粗人,今晚,就在城外的军营,我做主,为大家牵个线,搭个桥。”
“大家见个面,聊一聊,若是看对眼了,便相互扶持,做个伴儿,组建一个家。”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郑重。
“当然,此事全凭自愿。若有不愿意的,我绝不强求。”
“镇海司的工坊,永远是你们的家,你们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靠自己的双手,活得堂堂正正。”
陆明渊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心,激起了千层涟漪。
女子们彻底呆住了。
她们怔怔地望着台上的陆明渊,泪水不知不觉间已经模糊了视线。
不嫌弃……
这两个字,是她们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恩赐。
她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