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文每说一句,陆明渊的心便沉稳一分。
翰林院侍读学士,下一步便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这意味着天下士子,未来都要和李守拙有离不开的关系!
这哪里是一个家族,这分明是一张覆盖了朝堂、地方、军中乃至未来储君的巨大网络。
“除此之外,李温婉这一脉,还有三位叔父,分别在蓟辽、宣府、大同三处边镇担**兵。”
“大乾九边,李家独占其三。你说,这权势,滔天与否?”
陆明渊默然。
他终于明白,为何老师说陇西李氏能为他带来边军的绝对支持。
这何止是支持,这简直是将大半个北境的武将集团,都与他绑在了一起。
“当然,”林瀚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更为欣赏的笑容。
“为师为你选她,固然看重李氏的权势,但更看重的,是李温婉这个人。”
“你陆家,自你祖父辈起便已家道中落,如今虽因你而贵,却根基尚浅,可谓百废待兴。”
“你需要一位怎样的妻子?不是娇弱的花瓶,也不是只会吟风弄月的才女。”
“你需要一位能为你镇守后宅,维系家族荣耀的‘中兴之母’!”
“中兴之母”四个字,如洪钟大吕,重重敲在陆明渊的心上。
“这位李姑娘,自幼博览群书,其母族亦是书香世家,教养极好。”
“她于谋略一道上的见识,据李氏族长亲口所言,便是其父李守拙亦常有不及。”
“有这样一位女子为你持家,你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外打拼。”
“这对你的裨益,远非金钱权势可以衡量。”
林瀚文说到此处,语气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当然,以上种种,皆是外物。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这位李姑娘,对你,可是极为倾心呐。”
“哦?”陆明渊终于有了一丝少年人该有的好奇。
“月前,李氏族长携她来江苏办事,顺道拜访老夫。”
“席间,老夫便有意无意地提起了你,将你的画像,还有那首名动天下的《将进酒》,拿与她看。”
林瀚文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可知晓?那位素有‘女诸葛’之称,在族中长辈面前都挥洒自如的李姑娘,只看了一眼,便羞得满面通红,连头都不敢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