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也难得地放下了所有的心事,陪着弟弟在院子里追逐嬉闹。
雪花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细细碎碎地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冰凉的触感反而更添了几分乐趣。
陆从文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两个儿子一前一后地奔跑,咧开的嘴就没合拢过。
这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盼头,最大的骄傲。
厨房里,王氏正亲自盯着晚宴的最后一环。
她挽着袖子,神情专注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油,旁边,若雪小心翼翼地帮她递着盘子。
王氏执意要亲自下厨,给陆明渊做他最爱吃的四喜丸子。
她总觉得,府上的厨子手艺再好,也做不出那种属于家的味道,那种儿子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半个时辰过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的灯笼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红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开饭啦!”王氏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入座,一张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晚宴的气氛轻松而愉快。陆从文话不多,但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温好的黄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王氏则是不停地给陆明渊和陆明泽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都瘦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明渊也彻底放松了下来,这一刻,他不是镇海使,不是冠文伯,只是陆家的儿子。
京城的风波诡谲,温州的暗流涌动,都被这顿温暖的年夜饭隔绝在外。
他与父亲推杯换盏,酒意微醺,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那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舒坦,是任何权势都无法带来的。
这一夜,他喝得有些多,是被人扶回房的,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翌日清晨,陆明渊从沉睡中醒来,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感觉到怀中一片温软馨香。
他微微一怔,低下头,正对上一双羞涩而躲闪的眸子。
若雪躺在他的臂弯里,发丝散乱,俏脸绯红。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那如玉的脖颈上,几点清晰的殷红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旖旎。
察觉到陆明渊醒来,若雪的身子轻轻一颤,声如蚊蚋。
“是……是主母的意思,昨夜您醉了,主母让奴婢……奴婢不敢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