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卿兄所言极是。”张居正微微颔首。
“所以,我们看来看去,便只有王元美这般人物,才是最合适的。”
“其一,王元美虽性子刚直,却非不知轻重之人。”
“他宦海沉浮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他知道什么是大局,什么是国策。他之所以至今郁郁不得志,不是因为他蠢,而是因为他不愿同流合污!”
“他的这份‘刚直’,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品质!”
“到了温州,面对严党和地方世家的腐蚀,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守住本心!”
“其二,他与陆明渊,并非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辅佐。”
“他年长陆明渊许多,又是文坛领袖,名满天下。这等身份,让他面对陆明渊时,既不会有同辈的嫉妒,也不会有下属的谄媚。”
“他可以真正地站在一个‘辅政’的立场上,与陆明渊平等对话。”
“陆明渊有奇思妙想,他可以凭借丰富的经验,为其补全疏漏。”
“陆明渊行事若有偏颇,他也可以凭借长辈的身份,及时规劝提醒。这才是真正的‘辅佐’之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元美此人,心中有一团火!一团为国为民,扫清奸佞的火!”
“这团火,这么多年来,非但没有被官场的污水浇灭,反而越烧越旺!”
“陆明渊同样是心怀大志之人,他们二人的目标,本质上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推行漕海一体,为了扳倒严党,为了大乾的朗朗乾坤!”
“一个如烈火烹油,一个如百炼精钢!他们的‘刚’与‘锐’,看似会碰撞,实则,更能相互激发,相得益彰!”
“陆明渊的奇谋,配上王元美的刚正,才能在温州那潭深水里,劈开一条真正通往光明的航道!”
张居正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众人脑海中则是浮现出各种念头。
高拱暴躁的神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思。
他紧皱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舒展开来。
徐阶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古井无波的眼眸里,也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是啊,他们都只看到了王世贞刚直的一面,却忽略了这份刚直背后,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张居正并未就此停下,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元辅,肃卿兄,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