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夫子您开口,学生立刻上本奏请,这些位置,随时都可恭候夫子大驾!”
陆明渊这番话,绝非客套。
温州府同知,是知府的副手,正五品大员。
而镇海司的右辅政,更是从四品,分管军务、港口、舰队,是镇海司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
这两个位置,无论哪一个,都是无数官员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位。
陆明渊如此轻易地许诺出来,足见其对赵夫子的看重与信任。
赵夫子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抚着颌下花白的虎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与得意。
“好小子!你倒真是看得起老夫!”
他笑罢,斜睨着陆明渊,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
“老夫多年不曾涉足官场,早已是山野村夫一个,你就这般放心将如此紧要的职位交与我手?就不怕老夫给你办砸了?”
陆明渊闻言,亦是展颜一笑,对着赵夫子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
“夫子才学旷世,经天纬地,区区一个四品、五品的职位,反倒是委屈了夫子。”
“学生深知,以夫子之能,若肯出山,必是国之栋梁,朝之柱石。”
“学生这点浅薄的识人之明,还是有的。”
这番话,说得赵夫子心中熨帖无比。
他这一生,最自负的便是自己的才学,陆明渊这番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你的心意,老夫领了。”
赵夫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只是,这官场,老夫是回不去了。当年……当年老夫与小阁老在朝堂之上,闹得太凶。”
“我若此时出仕,投入你的麾下,只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成为那些人攻佞你的靶子。”
提及往事,赵夫子的神情有些落寞,但更多的却是释然。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然笑道。
“罢了,罢了。宦海浮沉,终究是过眼云烟。”
“如今这样,当个清闲的教书先生,安安稳稳地看着你们兄弟二人成长。”
“若真能培养出两个状元郎来,成就一门双魁的千古美谈。”
“于老夫而言,这份荣耀,便不亚于封侯拜相了。足矣,足矣!”
言语之间,那份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