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幕!”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嘈杂的议论声,让周围瞬间一静。
陈彦航双目赤红,面容扭曲,状若疯癫地指着陆明渊和林博文,对周围的人群大声咆哮道。
“这里面一定有内幕!你们都被骗了!”
“他林博文是杭州知府周泰的亲传弟子!他陆明渊是什么人?一个十岁的小屁孩!”
“乡试何等艰难,怎么可能一个中了解元,一个中了亚元?”
“这杭州府的前两名,都被他们师兄弟给包揽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定是漏题了!乡试的试卷,肯定早就被他们提前拿到了!这是舞弊!是科举舞弊!”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不平,才能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人群头上。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狐疑。
是啊……解元,亚元,出自同门,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十岁的孩童。
这确实……太过巧合了。
科举舞弊,向来是读书人最为敏感的话题,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一时间,看向陆明渊和林博文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林博文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陈彦航怒喝道。
“你……你血口喷人!我与明渊兄凭真才实学中得举,岂容你这落榜之人在此污蔑!”
“真才实学?哈哈!谁信?”
陈彦航癫狂大笑,“一个十五岁的亚元,一个十岁的解元!你们是把天下读书人都当成傻子吗?”
眼看舆论就要被这疯子带偏,陆明渊终于缓缓地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陈彦航。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古井,没有愤怒,没有不屑,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看着蝼蚁般的怜悯。
“我本以为,你只是眼界狭隘,心胸促狭。”
陆明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现在看来,你不止是心胸狭隘,更是愚昧无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带疑色的士子,朗声说道。
“怪不得你连考三年,都名落孙山。想来,你连乡试的规矩,都未曾弄懂吧?”
“乡试之卷,乃是由各省贡院出题,密封之后,快马加鞭送至京城国子监。”
“再由国子监祭酒与诸位博士,从各省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