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个时辰的鏖战,不仅是对学识的考验,更是对身体的摧残。
乡试三场,连为一体,中间只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多少才华横溢之辈,不是输在学问上,而是败给了这残酷的赛制。
精力不济,在最关键的第三场考试中功亏一篑。
所以,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然昏暗。
“当——!”
悠长的钟声再次响起,宣告着第二场考试的结束。
巡考吏们举着灯笼,开始新一轮的收卷。
甬道间,灯火摇曳,将一张张或焦灼、或茫然、或疲惫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原地休息,发放蜡烛!”
考官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
很快,一根根粗大的牛油蜡烛被分发到每个号舍。
昏黄的烛光亮起,将这片巨大的考场点缀得如同繁星落地,只是这片星光之下,没有浪漫,只有无声的煎熬。
“半个时辰后,第三场考试开始!”
陆明渊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默默屏息凝神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半个时辰,仿佛只是一次深长的呼吸。
“当——!当——!当——!”
第三次钟鸣,比前两次更加急促,也更加沉重。
陆明渊睁开眼,眸子亮得惊人。
巡考官再次入场,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一份试卷,被递了进来。
第三场,策论!
经史时务,包罗万象,这才是真正决定一名考生上限的考场。
也是决定未来朝堂之上,究竟是多一个循规蹈矩的官僚,还是多一个能匡扶社稷的栋梁。
这也是林瀚文,对他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
烛光重新亮起,陆明渊的目光落在了试卷之上。
一共五道大题。
第一道题目,便气象万千,颇为宏大。
“礼乐,治之本也,其创制可得而闻乎?政令,治之具也,其立法可得而论乎?”
这道题,看似空泛,实则暗藏机锋。
它考验的,是考生对于“王道”与“霸道”、“德治”与“法治”之间关系的理解。
一个不慎,便会落入空谈心性,或是迷信严刑峻法的窠臼。
陆明渊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几乎没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