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躬下身子,将木牌双手奉还,声音都变得谦卑起来。
“原来是严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里边请,里边请!”
说罢,便亲自在前面引路,不再走那喧闹的前堂,而是穿过一条僻静的回廊,来到一处雅致的后院。
院内种着几竿翠竹,一池睡莲,与前堂的喧嚣奢靡判若两人。
龟公将他引到一间厢房门口,便识趣地退下了。
严和同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极为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龙涎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一个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正静静地立在窗边,身姿窈窕,眉目如画,正是怡红楼的花魁,含香。
她看到严和同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与担忧,却不敢上前,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因为在主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华贵绸衫,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悠哉游哉地端着一杯香茗,细细品味。
正是江宁首富,林万三。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眼皮,看到走进来的严和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严公子来了。”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含香姑娘可真是好福气,能遇到严公子这般的妙人。”
“冲冠一怒为红颜,肯为了她,拼上自己的前程性命,林某……羡慕得紧呐!”
严和同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对于林万三这番话,他仿若未闻。
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坐下,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事情办妥了。”
“哦?”
林万三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今日,我与陆明渊已经搭上了话。”
“他对我并无恶感,甚至,还有几分寒门学子间的惺惺相惜。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接下来,便按计划行事。让赵彦那个蠢货,去寻我们两次麻烦,不必下重手,只需言语挑衅,姿态跋扈即可。”
“读书人的事情,要用读书人的方式来解决。两次之后,陆明渊心中定然会对我生出同情与维护之意。”
“然后,寻一个天黑无人的时机,让赵彦的家丁,将我狠狠打一顿。”
“陆明渊此人,看似沉稳,实则内心自有傲骨与侠气。见我因他受辱,必然会出手相助。届时,我再顺水推舟,与他结为至交好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