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书房便到了。
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紧闭着,门内没有一丝声响,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陆明渊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笃,笃,笃。”
三声之后,门内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和疲惫的声音。
“进来。”
正是林瀚文。
陆明渊推门而入,一股浓重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气味扑面而来。
书房内灯火通明,巨大的书案上,堆满了小山似的公文卷宗。
林瀚文身着一件家常的青色长衫,正伏在案前,手持朱笔,奋笔疾书。
他的眉头紧锁,下颌紧绷,鬓角似乎又添了几缕银丝。
“老师。”
陆明渊轻声唤了一句,便垂手立在一旁,不再言语,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此刻的林瀚文,需要的不是问候,而是安静。
时间,就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墨蓝,再到彻底的漆黑。
一个时辰,悄然而过。
林瀚文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份批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掷入笔洗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力地揉捏着眉心,脸上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文龙。”
他没有睁眼,只是沉声唤道。
守在门外的沈文龙立刻推门进来,躬身道。
“大人。”
“将这份公函,八百里加急,送往文江府,交到知府徐之浩手上。”
“告诉他,本府只要结果,不要缘由!”
林瀚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的杀气。
“是!”
沈文龙接过火漆封好的公函,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瀚文这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看向一旁已经站了一个时辰,却始终身形笔挺、气息平稳的陆明渊,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些。
“等久了吧。”
“不久,学生看老师为国事操劳,心感敬佩。”
陆明渊答得滴水不漏。
林瀚文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缓和了许多。
“说说吧,今日初入贡院,感受如何?”
陆明渊依言在下首的圈椅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