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齐就是哪个县衙的县太爷!
日后总归有交集的!
他不喜欢这种人情债,尤其是这种来自官场的人情。
它就像一个看不见的钩子,今日你贪了便宜,来日便不知要用什么去还。
他如今手头宽裕,县试地赏银,福来客栈的润笔,加上卖话本的分红,零零总总加起来,已近一千五百两之巨。
区区四百两的宅子,他并非买不起。
可转念一想,江陵县就这么大,青石街那样的好地段,宅子本就是一栋难求。
错过了这个,再想找个合适的,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赵夫子那边还等着搬来县城,弟弟明泽的启蒙也耽误不得。
罢了。
陆明渊心中有了计较。
这人情,先接下。
宅子,先买了。
至于将来如何还,便看那位刘大人的胃口了。
若是寻常请托,帮衬一二也无妨。
若是想图谋不轨,那便休怪自己翻脸不认人。
区区二百两银子的差价,他还还得起。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对张老板淡然一笑。
“既是如此,那便有劳张老板,带我去看一看宅子吧。”
张老板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起身。
“应当的,应当的!陆小相公,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巷,很快便来到了那条青石铺就的长街。
与陆家所在巷子的喧闹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街道两旁是高大的院墙,一色的青砖灰瓦,偶有几株石榴树的枝桠探出墙头,挂着火红的果实。
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安逸与威严。
张老板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门上悬着两盏精致的灯笼,门环是黄铜打造的兽首,擦得锃亮。
“就是这里了。”
他上前叩响了门环。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青布直裰,面容干练的中年管家走了出来。
他先是审视地看了张老板一眼,随即目光便落在了陆明渊身上。
当看到陆明渊那虽然年幼却气度不凡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位便是陆小相公吧?”
管家躬身行礼,态度恭谨。
“我家主人离京前有过交代,若是陆小相公前来,务必好生招待。二位,请进。”
陆明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