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威廉静静伫立。
他穿着旧夹克,身形单薄憔悴,灰扑扑的衣着、孱弱的体态,与周遭光鲜体面的人群格格不入。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淬着冰冷的失望与彻骨的决绝。
他静静听完迈克尔所有的谎言,听完他颠倒黑白的诡辩,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念想彻底消散。
这就是他当初拼尽全力拥护、满心赤诚信任的人。
这就是辜负无数底层民众信任、背叛信仰与党派的叛徒。
威廉抬眼,穿透层层拥挤的人群,牢牢锁定台上那个光鲜虚伪的男人。
他没有出声,没有喊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历经半生风雨,熬过病痛折磨,筹谋数日奔赴千里,他早已褪去所有冲动与莽撞。
他清楚,任何多余的铺垫、多余的言语,都会给叛徒喘息和避险的机会。
刺杀,唯有静默、突袭、一击必杀,才是对信仰最后的交代。
周遭依旧喧嚣,掌声与议论声交织,闪光灯不停闪烁,无人留意人群深处这个濒死的瘦弱男人。
威廉的指尖微微收紧,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台上演讲的瞬间,极其缓慢、极其隐蔽地将手探入怀中。
全程沉稳,毫无波澜,没有一丝引人警觉的异动。
他掏出那把老旧的手枪,手腕稳得出奇,完全不似一个重病缠身、身形虚弱的病人。
抬臂、瞄准、锁定目标,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隐忍而决绝。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更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
枪声骤然炸响,撕裂广场所有的喧嚣与虚伪。
子弹精准命中迈克尔的胸口。
高台之上,那个还在侃侃而谈、面带虚伪笑容的政客,身体猛地一僵,洪亮的话语戛然而止。
胸前昂贵的定制西装瞬间绽开一团刺目的血花,刺眼又荒诞。
周遭的欢呼、掌声、快门声在刹那间彻底死寂。
全场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威廉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摇,指尖再度扣动扳机。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再次炸开,短促、干脆、决绝。
两发子弹尽数精准落在迈克尔的身躯上,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伪装与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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