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山参议院大楼,亚当斯的办公室里,赫伯特坐在他的对面。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谁都没动过。
这次投票前,亚当斯亲自复核过票数。
他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两党中间派议员,得到了足够的承诺。
加上人民党众议院自己的一百二十三票,他算过——稳了。
然而他算错了人。
那十一张赞成票,不是来自两党的中间派,是来自人民党内部。
来自那些他亲手带进国会的人,来自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背叛的人。
“他们是故意的。”
亚当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赫伯特听得出那底下的愤怒。
“投票前的人民党内部全员会议上,他们全都举了手。全都表了态。没有一个露出破绽。”
赫伯特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政客的背叛,但这种——当面宣誓、转身变节——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一时冲动,是精心策划。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变节的?
一个月前?
两个月前?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在人民党最自信、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给出致命一击。
——————————
同一时刻,全联邦各地的社区、街巷、平民街区,无数守在收音机前的基层党员瞬间陷入死寂。
前一秒还在为党派的坚守热血沸腾,下一秒就迎来最残酷的背叛。
错愕、震惊、茫然,随即铺天盖地的愤怒与心寒席卷了所有底层党员。
他们省吃俭用、奔走拉票、无偿宣讲,拼尽全力托起这群出身泥潭的议员。
信任他们、追随他们、视他们为唯一的希望。
可到头来,这群被他们捧上高台的人,转身就为资本让步,背弃初心、背叛民众。
愤怒的民众涌上街头,高举初心标语,质问国会山的背叛者。
全党动荡,举国哗然。
华府权贵冷眼旁观,华尔街资本则举杯庆贺。
唯有人民党千万底层信徒,亲历了一场最刺骨的信仰背叛。
————————
当天亚当斯第一时间以人民党联邦主席身份召开了发布会。
没有准备稿子,没有提前通知媒体,甚至没有通知陈时安。
他站在人民党华盛顿特区分部的发言台前。
身后是那面蓝底金星的党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