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坐在主席台上。
窗外灯火绵延、霓虹璀璨,是华盛顿顶层权力与财富的盛宴。
可这份触手可及的繁华,与在座绝大多数议员,毫无半分干系。
一百三十六名人民党国会议员全员到齐。
室内气氛看似规整肃静,底下却是百态暗涌。
有人面色紧绷,眉眼间压着难以察觉的迟疑,这几天经历的利益试探,仍在心底反复拉扯。
有人耳根通红,胸腔里淤积着被资本轻视、被金钱拿捏的滔天怒意。
还有人垂首沉默,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衣角,将所有的挣扎、心动、权衡,全部死死藏在无人窥见的暗处。
没有人失态,没有人露怯,更没有人将心底的动摇摆在脸上。
所有人都维持着统一的肃穆与坚定,体面无懈可击。
科恩坐在会场后排,脊背挺得笔直,一如他向来的模样。
伦纳德登门游说、递出牛皮纸信封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
家人清贫的苦楚、底层民众沉甸甸的托付,两股力量在他心底反复角力,翻涌不息。
最终,那份扎根故土的初心,还是压住了人性的贪念与柔软。
亚当斯没有多余的寒暄与开场白,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低沉清晰的嗓音稳稳压住室内的气息。
“各位都清楚,过去几天,华尔街的说客、两党建制派的掮客,挨个找上了我们每一个人。”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泛起一阵细碎低沉的骚动,转瞬又归于安静。
无人交头接耳,无人肆意议论,只各自藏着心事。
“现金支票、家族信托、企业终身董事席位、家属挂名高薪闲职、子女常春藤名校特招资格、免税海外资产渠道。”
亚当斯一字一顿,字字沉重。
“他们摒弃了公开的舆论攻击,不用争辩、不用抹黑,只用金钱和顶层特权,试图撬开我们的立场。”
“他们笃定我们出身底层,笃定我们从未见过华盛顿的顶级繁华,笃定我们熬得住清贫、却扛不住极致的诱惑。”
“想用普通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利益,买走我们的底线。”
话音刚落,一名俄亥俄州的年轻议员率先挺身开口,语气铿锵有力:
“他们找过我,我断然拒绝了。”
紧接着,一名深耕铁锈带、工人出身的老议员沉声附和,语气坚定:
“我能站在这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