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宾夕法尼亚。
清晨六点,华盛顿邮报的送报员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
车筐里摞着厚厚一叠《华盛顿邮报》,沿着费城第九大街一家一家送。
他干这行三年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家订了什么报。
他刚把报纸塞进信箱,门就开了。
一个穿睡袍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把报纸抽出来,看了一眼头版标题,然后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明天不要送了。这些臭虫只会抹黑我们的领袖。”
送报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已经关上了。
当天,这条街上超过一半的订户退了《华盛顿邮报》。
在密歇根,底特律的工会大厅里。
电视机开着,新闻里的专家正在说“以全民医保的普惠福利绑定民众选票,是极具迷惑性的政治投机”。
有人走过去把电视关了,没人反对。
他们不关心专家说什么,他们关心的是——工作,生存,这些都是人民党给的。
本地《底特律自由新闻报》的头条是《医保落地首月:底特律工人药费平均降六成》,配了一张工人拿药的图。
那份报纸卖得很好。
不是因为它写得好,是因为它写的是他们的事。
在俄亥俄,克利夫兰的一家小报摊上,摆着《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
一上午没卖出去一份。
摊主把《克利夫兰老实人报》摆到最前面,头版是《本地诊所周二起免收挂号费》。
不到中午,卖完了。
摊主后来说:“那些大报纸,写的东西跟我们这的人过的不一样。”
“我们这的人,看病便宜了就是便宜了,你写再多‘民主危机’也没用。”
在威斯康星,一家社区咖啡馆里,常客们围着一张桌子聊天。
桌上有一份《纽约时报》,头版标题是《陈时安的野心》。
没人去翻。
他们聊的是——谁家老人做了手术没花什么钱,谁的降压药从一个月一百二降到了二十。
有人把那份报纸翻过来垫咖啡杯,没有人在意。
一个匹兹堡的退休教师把退订单寄出去之前,还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教了三十四年书,不用你们教我谁独裁。”
主流媒体以为自己在发动一场舆论战争,用“担忧”和“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