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图表、分析,一应俱全。
总统没有看那些。
“外面的民意,真的到了那个程度吗?”
幕僚长没有回答,只是把民调数据推到前面。
不是数字,是几千万人。
总统沉默了很久,拿起笔,翻到法案的最后一页。
签字栏空白,等着他。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几秒。
笔落了下去。
幕僚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签完最后一个字母。
总统把笔放下,合上法案,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笑,没有感慨,只是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历史会记住这一天。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那些人。
幕僚长拿起法案,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椭圆形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上。
总统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赢了还是输了。
但他知道,他做了一件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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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
费城,圣玛丽社区诊所。
艾米莉·罗德里格斯站在护士站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她刚给一个三岁的孩子量完体温,孩子是来打疫苗的。
以前,很多家长因为付不起钱,拖着不打。
现在不一样了。
全民医保生效后,疫苗免费,连拿药都只用付很少的共付额。
那个孩子打完针哭了几声,被妈妈抱着哄了两下就安静了。
妈妈走的时候,朝艾米莉说了声谢谢。
不是客气的谢谢,是真心的那种。
艾米莉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写病历。
那张一万两千美元的账单,已经被她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不是扔了,是留着。
留着提醒自己,那段日子,真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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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斯敦,马歇尔的家门口。
他刚从加油站下班,手里拎着一袋药。
不是从墨西哥偷运的,是从镇上的药房买的,用医保卡刷的。
他把药袋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他弯腰拿起药袋,走进屋里。
马歇尔把药袋放在餐桌上,坐下来,打开电视。
新闻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