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孙书记的眼睛。
“以后贵国如果开放外资合作,我会让人优先考虑你们这里。不管我在什么位置,这一点不会变。”
孙书记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晃了晃,险些洒出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市长也放下了筷子。
“陈州长,我们敬您一杯。”
陈时安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市长则是一口闷了。
酒是米酒,不烈,但这一口比刚才的辣,不是因为酒辣,是话重了。
孙书记端着杯子没放下,在嘴边停了一下才喝完。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以陈时安今时今日在美利联邦政坛地位和资源,如果未来真的能达成商业合作,那绝不是小打小闹。
未来只要能落地一个项目,就是全省的焦点。
孙书记端着空杯子,手微微发颤,不是紧张,是激动。
他努力控制着,不想在陈时安面前失态。
“陈州长,我代表全市人民,谢谢您。”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眶微微泛红。
陈时安摆摆手,没有接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够了。
孙书记懂这个分寸,重新端起酒壶,给陈时安斟满,又给自己倒上。
这桌饭,吃到最后,菜没怎么动,酒喝了大半。
气氛不算热闹,也不算冷清,就是那种“该说的都说了,该懂的都懂了”的安静。
窗外,招待所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芒果树,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孙书记又来了。
他陪着陈时安一家在周边转了转,看了几处地方,又去了海边的妈祖庙。
妈祖庙在临海的小山包上,不高,石阶被香客踩得光溜溜的。
海风很大,吹得庙前的幡旗猎猎作响。
陈时安和父亲走上台阶,李梅抱着康康跟在后面。
康康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幡旗。
庙不大,香火却旺。
烟雾从殿里涌出来,被海风吹散,漫在石阶上。
陈父走进去,在妈祖像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李梅跟在后面,在旁边跪下。
两个老人跪在蒲团上,腰杆挺得直直的,对着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