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回来,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只是说她会等,没有承诺,没有期限,没有任何保障。
但是他拒绝了。
彼时他只是宾州的州长,还没有做到现在一手遮半个联邦。
他为了爬上去可以不择手段,同样也可以舍弃所谓的爱情。
他以为他不需要,后来才知道,不是不需要,是要不起。
他不知道她嫁人了。
他在想,等会跟她坦白,他给不了她名分。
如果她还愿意, 他就带她一起走。
只要她愿意。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只是宾州州长了。
他是四千万人民党党员的最高领袖,捏着国会山一百三十六张选票,捏着六个州的行政权。
如果这样的权力都不能为他赢得一个想带走的人,那他要这权力做什么?
舞台上,荷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沈薇在旋转,水绿色的纱裙在追光下透亮,纸伞上的粉色荷花一开一合。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笑容里藏着什么。
她控制住了。
两年了,她把那个人压在心底压了两年,压到以为自己真的忘了。
可他一出现,压不住了。
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舞步没乱,节拍没抢,红绸的弧线一道比一道圆润。
她甚至跳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好,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她要演给他看,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不是为了诉苦,不是为了质问,只为了这段对她自己来说没有开始的爱情画上句号。
她把自己交出去了,交给这支舞,交给那个在台下坐着的、她曾经等过的、现在不该再等的人。
心里有个声音对她说——跳完了,就结束了。
幕布缓缓合拢。
掌声响起来,比任何一次都持久。
沈薇站在舞台中央,穗子在手腕上缠着。
群舞演员手拉手向观众鞠躬,她走到最前面,弯下腰,嘴角挂着标准的笑。
追光灭了,她转身走进侧幕,步子很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一脚踩在舞台上,一脚踩在回忆里。
走到侧幕边的瞬间,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后台的走廊里。
演出全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