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弯腰钻进机舱。
米娅跟在他身后,霍尔特和安保人员最后登机,舱门缓缓关闭。
舷梯撤去,牵引车将飞机从远机位推出,滑向跑道。
发动机的轰鸣声由低变高,机身微微震颤,加速,抬头。
陈时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机舱里的人不多。
米娅坐在他侧后方,手里抱着文件夹,已经翻开第一页在默念着什么。
这次访华,打的是文化交流,经济合作的旗号。
台面上是歌舞和友谊,台面下是贸易和投资。
后排坐州政府文化教育领域的几位代表。
还坐着联盟基金派出的两个人。
一个负责海外投资政策分析,一个负责潜在项目的初步评估。
过道对面坐着翻译官。
陈时安不需要翻译官,翻译他们说的话。
他的中文比翻译官的中文还地道。
但官方场合不一样。
公开场合,他说英语,翻译官翻译中文。
这是规矩。
这是外交礼仪,不能省。
舷窗外,三架银灰色的战机排成品字形,护卫在专机前方。
机翼下的挂架挂满了导弹。
更远处,一架空中加油机保持着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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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飞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云层稀薄,京华灰蒙蒙的天幕慢慢铺展开来。
地平线上,低矮的建筑群在冬日的雾霭中若隐若现。
机场周边的田野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灰褐色的土地和白色的雪块交错着。
陈时安透过舷窗看着那片土地,飞机降落的前一刻,跑道尽头已经出现了车队。
黑色轿车一字排开,车头的小旗在冬日的冷风中轻轻飘动,旗面上的红色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停机坪一侧,红地毯已经铺好了,从舷梯降落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车队跟前。
红毯两侧站着一排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面容严肃。
扛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记者被安排在红毯两侧的划定区域,长焦镜头齐刷刷地对准着飞机舱门的位置。
舱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陈时安站在舷梯上,深灰色的大衣被风吹得贴紧了身体。
他目光扫过整个停机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