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宾州十二月的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
陈时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咖啡,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亚当斯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下个月去国会山,你带队。”
陈时安放下咖啡杯。
“这批新当选的议员,大部分是第一次进华盛顿,人生地不熟。你负责把他们安顿好。”
亚当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好的”
陈时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住的地方、办公室的分配、委员会的分工、跟老议员的关系。”
“每一件事都要有人盯着。不能让他们去了华盛顿两眼一抹黑,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找谁。”
“明白。”
亚当斯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团结是第一位的。”
“对。”
陈时安继续说道:
“这批人是我们费了大力气送进去的,一个都不能丢。”
“平时多走动,多联系,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华盛顿。党就是他们的家。”
亚当斯点了点头。
“我会挨个跟他们谈,有什么困难的,咱们想办法解决。”
“总之,让他们感受到党的温暖。”
陈时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个‘党的温暖’用得好。”
亚当斯笑了。
“跟您学的。”
陈时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
“还有,国会山那边老牌议员的势力盘根错节,但不要想着讨好他们。”
“我们进去,本身就动了别人的蛋糕,讨好没用。”
“大胆地干——我们人民党的议员虽然少了一点,但我们团结。”
亚当斯合上笔记本,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您放心。我会把大家团结好,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时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亚当斯做事他放心,细心、周到、有耐心,跟谁都能聊得来。
这批新议员交给他带,错不了。
但亚当斯是个理想主义者,心里装着一套干净的政治标准。
真遇到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的政治交易,他就不行了。
不是能力不行,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这也是陈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