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个记者。
“什么时候扫完,什么时候结束。”
他没有再解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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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调查局的人是在抗议爆发的第二天抵达加里的。
没有警笛,没有车队,没有新闻发布会的提前通知。
探员们走上街头,开始搜集证据。
这一次,门开了。
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那些在黑暗里跪了二十年的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躲,没有低头,没有说“我不知道”。
他们站在联邦调查局的探员面前,手在发抖,声音在发抖,但他们开口了。
一个老妇人说,她看见那辆车,看见车牌号,看见开车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杂货店老板说,卡斯帮每个月来收保护费,交了二十年,警察从来不管。
一个年轻工人说,他知道卡斯帮的毒品藏在哪条街、哪个仓库、哪扇门后面。
他把地址写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递给探员,手在抖,但字写得很清楚。
探员们在本子上记着,录音笔开着,照相机拍着。
他们来的时候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作证,案子查不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那些沉默了几十年的人,开口了。
然而,当探员们拿着证词去抓人的时候,他们发现——卡斯帮的高层头目已经跑光了。
卡斯跑了,拉希姆跑了,那些在加里横行了二十年的老大们,一个都不剩。
留下的只有一些小虾米,外围小喽啰。
抓了,但抓的不是该抓的人。
联邦调查局的人站在空荡荡的据点里,看着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和柜子,沉默了很久。
一个年长的探员摘下眼镜,擦了擦,说了一句:“跑得真快。”
但他们没有停。
卡斯帮的人跑了,但加里的警察局跑不了。
市政厅跑不了。
那些收了二十年黑钱、替卡斯帮挡了二十年刀的人,跑不了。
探员们调取了加里警察局过去五年的出警记录。
卡斯帮的地盘上,报警电话每年有几百个——毒品、打架、收保护费、枪击——但立案的不到百分之五。
破案的,零。
不是破不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