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人管,是没有人想管。
交通事故,四个字,就是德肖恩的全部。
他以为——也许这次不一样。
也许有人会听,也许有人会在乎,也许那枚党徽能让他们多看一秒。
没有。
一样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沾满血的党徽。
也许跟人民党的人说会不一样。
他把党徽攥紧,攥得手心生疼。
然后转过身,走回杂货店。
他从柜台的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
他要去离这里最近的另一个党支部。
不是德肖恩那个支部,是隔壁社区的。
他要告诉他们,德肖恩死了。
他要告诉他们,警察不管。
他要让他们告诉支部主席,告诉州主席,告诉领袖。
这条街上,有人死了。
不是交通事故,是谋杀。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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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帮是加里最大的黑帮,一千多号人,经营着毒品、地下赌场、放高利贷。
在加里,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警察局的圣诞晚宴,他们的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市政厅的预算听证会,他们的人在走廊里递信封。
这不是秘密,是规矩。
把德肖恩撞死的那个,叫拉希姆,是卡斯帮的一个小头目。
三十出头,管着百老汇大道沿线的几条街,每个月收上来的保护费少说也有上万块。
在帮里,他排不进前十,连前二十都悬。
今天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回到据点后,他把那叠钱扔给管账的,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小弟在旁边说:“那小子真他妈不怕死。”
拉希姆没接话,吐了一口烟,看着烟雾在天花板上散开。
他不觉得有什么可说的。
弄死一个黑人小子,在加里,在这条街上,在这座城市里只是一件小事。
因为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
上周,巷子里的那个年轻人死了。
再往前,数不清了。
死了,拉走,填张表,完事。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沙发扶手上。
至于人民党?
他不觉得人民党能拿他怎么样。
这里不是宾州,不是陈时安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