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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德肖恩身边,手按在他的胸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根本按不住。
    那枚蓝底金星的党徽,泡在血里,还在闪着光。
    “叫医生!快叫医生!”
    詹姆大叔在喊,声音嘶哑,像破了的风箱。
    领头的人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盯着挡风玻璃外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他冷笑一声:
    “看来还是我的车头硬。”
    后排两个小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一个说:“这小子真他妈不怕死。”
    另一个说:“现在怕了,晚了。”
    他们笑着,像刚才碾过去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只猫,一条狗。
    在这条街上,他们不是第一次撞死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领头的人没有再看德肖恩一眼,驾驶着汽车驶出了这条街。
    后排的小弟还在笑,笑声从车窗里飘出来,飘进那些站在门口、站在街边、站在窗户后面的人的耳朵里。
    德肖恩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那面党旗的底色,蓝得像希望。
    他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德肖恩死了。
    街边,没有人说话。
    洗衣店的黑人大婶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间流下来。
    教堂的执事站在几步之外,低着头,嘴唇在动,在念着什么。
    那些站在门口的人,那些站在窗户后面的人,那些从来不敢出声的人。
    他们看着德肖恩躺在血泊里,看着那枚沾满血的党徽,看着詹姆大叔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来,吹动地上的笔记本。
    有一页纸写着这样的一行字:
    “这条街,不该是这样的。”
    但人们还是不敢站起来。
    他们看着那枚沾满血的党徽,看着德肖恩睁着的眼睛。
    他们知道他说得对。
    这条街不该是这样的。
    但他们更知道,站起来的代价是什么。
    德肖恩躺在这里,就是代价。
    黑帮的车头比他们的命硬。
    警察不管,党徽救不了人。
    有人把门关上了。
    不是不心疼德肖恩,是不敢心疼。
    心疼会让人冲动,冲动会送命。
    他们还有孩子要养,还有老人要照顾,还有明天要活。
    他们不能死。
    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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